静安病人_【静安病人】(第1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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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安病人】(第14章) (第1/6页)

    第十四章:koujiao

    很明显的,芮其实不喜欢骑摩托车。

    那种马达轰鸣的越野摩托车在她眼里就是块铁,她更着迷的是马。

    用她的话说,骑马才叫奔驰。那种人和马儿肌rou贴着肌rou、随着驰骋的马蹄

    一起跳跃一起律动的节奏感,让她特别上瘾。在禾木村口,哪怕是那种穿得又脏

    又破、满脸胡渣的哈萨克大叔,或者是那种看上去还没成年的牧区小孩,只要往

    马背上一跨,轻巧地抖抖缰绳,芮就会兴奋地扯我的袖子大喊:「安,快看!帅

    死了!真的帅死了!」

    这种痴迷直接导致了一个后果:她坚决不肯坐车出村。原本坐景区的区间车

    走山路,大半个钟头就能到出山口,也就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可她非要体验那种

    景区的特色服务——骑马出山。

    要知道,这段路,骑马得足足走上四个多小时。

    「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封狼居胥的女英雄,真的,信不信。」她一边潇洒地翻

    身上马,一边俯视着我,眼睛亮亮的,笑容咧上了天,跟个小屁孩一样。

    结果,刚出发半小时,现实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马这种生物,看着帅,骑起来是真受罪,尤其是对芮这种完全没基础的新手。

    上坡的时候,马的后胯发力,人得拼命前倾抓紧缰绳,否则总觉得要往后仰

    过去;到了下坡就更恐怖了,整个人的重心被惯性死死往前压,视线里直接就是

    马脑袋和底下的悬崖雪坡,总感觉下一秒马失前蹄自己就能直接飞出去栽进深深

    的悬崖里。

    但最折磨人的还不是坡度,而是这隆冬一月厚重的积雪。

    雪地里的山路根本没有路标。马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你根本

    不知道雪底下压着的是结实的冻土还是个坑。这种感觉非常折磨人,你坐在马背

    上,整个人随着马腿的深陷猛地一沉,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完全预判不了下

    一脚马是要往上拔,还是会继续往下陷。

    芮很快就没心思喊帅了。为了保持平衡,她两条大腿死死夹着马腹,不出一

    个小时,大腿内侧的肌rou就开始不自觉地打战。山里的冷风顺着脖颈往里灌,手

    得一直攥着冰凉的缰绳,没多久就冻得麻木了。

    我看她在那儿冻得缩成一团,还得努力稳住重心不让自己摔下去,再也没了

    刚出发时那种「女英雄」的劲儿。我帮不了她,因为我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芮有一点很特别:浑身上下嘴最硬。她明显已经后悔得要死,那颗想

    当英雄的心就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但她不肯承认,只是咬着牙,脸被冻得通红,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路。

    谁曾想,更惨的还在后面。

    熟练的骑手,只会用前脚掌浅浅地踩着马镫;但我和芮都是菜鸟得不能再菜

    鸟的新手,我俩恨不得把马蹬踩到脚脖子上。这样其实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一旦

    马受了惊,把人掀了下去,极有可能拖着人跑,因为人的脚会卡在马镫里出不来。

    芮倒是没有这么点背。但是因为她脚套在了马镫里,反而使不上力,只能用

    双腿更加紧紧地夹着马肚子,否则她保持不了平衡。

    久而久之……

    她趁着领头的牵马人不注意,偷偷地转过头来和我说:「安,不好了……我

    感觉我大腿内侧被这个死马磨破了……」

    我嘻嘻坏笑着说:「怎么啦?要不我现在给你看看?」

    她红着脸:「呸!」

    ……

    于是就这样,我们结束了与世隔绝的禾木村生活。

    红尘里的归隐,总归是短暂的。

    芮说没有换洗衣服了;而我也得回上海——毕竟跟静承诺了要早点回去的。

    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先回到了乌鲁木齐,因为芮等不及要买新衣服。

    ……

    乌鲁木齐的一月,美美友好购物中心里的暖气开得极足,和门外零下十来度

    的严寒像是两个世界。

    我跟在芮的身后,手里已经拎了两个购物袋——她已经买了一双板鞋和一条

    瑜伽裤。

    在这座城市,漂亮女人确实多,尤其是那种骨架匀称、五官深邃的姑娘——

    看不出是维族还是汉族,亦或是混血——满大街都是。但芮走在人群里,还是显

    眼得过分。她1 米72的身高,再踩上一双带跟的长靴,视线几乎能平视这里的大

    多数男人。我注意到,从我们身边经过的男人,无论是西装革履的商人,还是穿

    着潮牌的小年轻,几乎都会不自觉地停下交谈,目光追着她的腿部曲线一路向上,

    直到划过她那张冷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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