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尾_第6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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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2/2页)


    大概是受了这句话的安抚,又或许是段从澜手心的温度带来了某种实感,李鹤衣心头没由来平静了下来,气息也很快平复,摇头道:“我没事。”

    这时王珩策又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一件东西。”

    他拿出羊脂玉佩,道:“这是之前你抵押在阗都当铺的玉佩,我门中弟子…偶然所得,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李鹤衣一愣,全然没想到这玉佩会在王珩策手里。

    “多谢……”

    然而他刚一伸手接过,羊脂玉佩上的衔梅白鹤却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引颈唳叫一声,振翅从玉佩中飞出,衔梅的长喙宛如沾了鲜血的利剑,直直啄向他的眼睛!

    叶乱脸色倏变:“小心!”

    段从澜反应极快,直接劈断了白鹤的脖子,白鹤本就是玉质的,当场四分五裂。不料碎裂的玉片溅落在地后,平地竟卷起一阵狂暴的罡风,裹挟着连天飞雪呼啸而来,骤然将荒原上的几人冲散!

    “——阿暻!”

    李鹤衣听见段从澜的厉喝唤喊,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

    雪浪铺天盖地,将李鹤衣的视线完全淹没。他艰难地在狂乱的罡风中稳住了身形,拔出无为剑后一剑削出,凌冽的剑气将风墙轰然破开,他这才摔了出去,连翻带跌得在雪地里滚了一路,终于堪堪停下。

    李鹤衣被雪呛得咳嗽了两声,起身后,立刻望向四周。

    雪原上白茫茫一片,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哪里还有其他四人的身影。

    “…段从澜?”

    李鹤衣试着叫了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也没探知到周围有任何活物的存在——这里似乎存在某种屏蔽神识的结界。

    所幸生缘线还在。

    他顺着生缘线的指引一路往回走,但没过多久,却走到了一处断崖边。

    下方是万丈深渊,浑黑不见底,只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肃杀又血腥。

    李鹤衣踢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脚边是一具僵冷的死尸,还是个魔修。头半埋在雪中,皮肤冻得乌青发紫,脸被活生生劈开,凸出圆瞠的眼睛挂在两侧,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李鹤衣以剑气扫开积雪,眉头越拧越深。

    这地里埋着的,全是类似的魔修尸体。

    头颅、脖子、胸口,都是一击致命的剑伤,死状惨烈,无一例外。

    ……这里似乎就是玄阙魔域的内部。

    李鹤衣正思忖着,背后却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阿暻。”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立刻转头望去。

    寒风中一道身影踏雪而来,莲冠束发,手持长剑,雪白的衣袂猎猎作响。若不是对方身上满是缭绕的魔气,李鹤衣惝恍之间,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回到了昆仑山上。

    他嘴唇微微翕动,道出了那个久未念过的名字。

    “…周作尘。”

    第61章 忘情衷情不及情(一)

    周作尘姿容一如从前,那张清俊的脸上惯常没有表情,剑眉星目,唇色淡薄,连身上的白衣也和李鹤衣印象中别无二致。手中只握着一柄古拙素朴的银剑,其貌不扬,名唤“无尘”——是周作尘的本命剑。

    他走近时,李鹤衣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

    见状,周作尘步履稍顿,在相距几十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道:“好久不见了。”

    “…你还活着。”李鹤衣却脸色发白,错愕地喃喃,“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分明亲手用无为剑刺穿了周作尘的心口,又亲眼见证他掉入万物鼎中,被火舌烈焰吞没,怎么可能还活着?

    “有何不可能。”周作尘侧了下头,“当初我的确身负重创,落入万物鼎后rou身焚尽,险些神魂俱灭……不过最后还剩下一缕元神,侥幸得生。”

    昆仑山被天雷夷平后,埋藏在灵脉深处的万物鼎也被打破了,被困在其中经受炼化的生魂自然也释放而出。但几乎都只是些残魂断魄,哪怕放出来了,没过多久也会自行消散。

    周作尘本来也未能幸免。

    然而触及雷劫余势时,却从中窥见了一隙天机,以残魂之躯突破化神大圆满,入渡劫境,得以重聚灵体。

    “而后半个甲子内,我一直在为塑身还魂而奔走,路途中,也听说过一些与你有关的消息。”

    李鹤衣发觉周作尘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了他手腕处的生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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