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长安一路行_第39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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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第1/2页)

    可那时,这些于她而言,不过是历史书上的感叹,是令人扼腕的遥远故事。

    直到她忆起来路,再回到此间,真正站在大唐的舆图前,指尖抚过安西都护府那几个小字,冰冷的墨迹才骤然变得guntang灼心。

    那不是掩埋在历史尘埃中的一段往事。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

    龟兹的佛铃声,疏勒的胡旋舞,于阗的美玉,还有那终年积雪的天山……

    幼时记忆的碎片随着安西二字汹涌而来。

    她记起了校场上并肩cao练的同袍,记起了烽燧旁共饮烈酒,笑谈家中妻儿的戍卒,记起了那些面孔被风沙雕刻得粗糙,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的勇士们。

    那些面孔,那些声音,曾是她少年时代最鲜活的背景。

    而在城楼上燃尽生命的老兵中,或许就有教她骑射的校尉,有给她塞过烤饼的伙夫,有在她迷路时背她回营的袍泽。

    就是这些人,以及他们的子侄同乡,在这悲怆的黄沙之下,孤悬绝域血战至最后一人,至死仍面朝东方手握陌刀的悲壮行列里。

    每当思及此,一种近乎窒息的心悸便会攥紧长安。

    那不是对历史悲剧的感伤,而是对可能发生在故人身上的惨烈命运的切肤之痛。

    安西,不再是一个地理名词或军事要塞,那是无数曾与她呼吸过同样风沙的人誓死守卫的家园。

    当吐蕃联手大食蚕食安西,朝廷却因战乱和世家掣肘,藩镇割据而无力驰援,最终让那片富饶的土地落入敌手,让无数忠魂在绝望中老去。

    这份深埋于心底的凄惶与怒意,如同暗火,日夜灼烧着长安的心。

    让她在应对朝堂诡谲,权衡各方利益时,总有一个声音在冷静地提醒,快一些,再快一些。

    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让吐蕃趁乱壮大,也绝不能让那惨烈的白发满城在此世重演!

    吐蕃的崛起之路,史书早已写明。

    若王朝内部依旧腐rou丛生,党争不断,财政拮据,军政废弛……那么安史之乱的悲剧未必不会换一种形式上演。

    届时,内有叛乱烽烟,外有吐蕃虎视,自顾不暇的大唐照样没有余力去顾及远在葱岭以西的安西。

    因此必须要挖掉王朝内部所有可能酿成大规模叛乱的脓疮,才能筑起铁桶般的边防,让朝廷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输向安西,输向所有需要大唐龙旗飘扬的地方!

    那些盘踞地方兼并土地,隐匿人口,把持选官,甚至与藩镇暗通款曲的势力,正是王朝经脉上最大的腐rou。

    它们侵蚀税基,败坏吏治,堵塞贤路,激化矛盾,是内部动荡的根源,也是削弱中央对边疆控制力的毒瘤。

    不将这些腐rou彻底剜除,何谈整顿军备?何谈充实国库?何谈政令畅通,如臂使指地将力量投送到遥远的安西?

    这才是长安登基后不惜掀起腥风血雨,以近乎酷烈的手段清洗世家豪强的深层原因之一。

    不是她嗜杀,而是她比谁都清楚。

    任由世家盘踞的朝堂,只会重现历史的悲哀。

    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豪门,永远不会明白,安西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将士的血,河西的每一阵风沙都藏着家国的危。

    长安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时的权柄稳固,更是一个健康的强韧的,能够支撑长期对外战略的稳固后方。

    她要扫清一切障碍,让整个王朝的资源人才和意志,都能毫无滞涩地汇聚成保卫边疆,开拓西域的铁流。

    这条路上,或许仍有荆棘与牺牲,但为了那不再重演的满城白发,她愿意做执刀披荆,背负所有骂名与重担的开拓者。

    ………………

    在接到圣令后,郭晞便带着三万朔方精锐直奔安西,未及休整便马不停蹄赶往龟兹疏勒等重镇。

    他从军多年,深知安西四镇乃是大唐西陲的门户,适逢安贼叛乱,朝廷无暇顾及此处,安西的守军经多年戍边大都疲态已显。

    三万新援的到来如久旱逢甘霖,给安西带来的不只是粮草,更是稳定的人心和无尽的希望。

    郭晞一面命将士加固城防,在城墙外侧增筑马面,深挖壕沟,一面调派斥候沿葱岭一线铺开,严密监控吐蕃军队的动向,白日里旌旗猎猎,夜间则篝火连绵,整座安西都沉浸在枕戈待旦的肃杀之中。

    吐蕃此前数次遣使者入唐请求划界和谈,一是因为大唐内乱已平,他们到底是惧怕天威,再者是为了刺探虚实,看看刚登基的女帝性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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