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_第5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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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第1/2页)

    席夫人踮着脚在他头顶上比划一下,笑得灿烂又骄傲:“逐珖又长高了。好啊好啊。”

    裴逐珖垂下头给她摸,“逐珖不想长了,越长婶婶就越难摸到我头顶。”

    “胡说!”席夫人嗔怪,“你可有得长。你爹就比老爷高,你娘也比我高,你总要超过你哥吧?”

    裴逐珖眉尾忽地不再飞扬,视线下移,躲闪似的温声问:“婶婶,房里有些暗,我去把窗子打开?”

    虽是问,但他已几步跨到向阳的窗前,展臂一推。

    窗外,阳光已然灿烈。

    炫目的日光下,炽烤的大地蒸腾起透明的热浪,扭曲着将晒蔫了的万物虚化变形。

    阳光照在他脸上的刹那,锦照瞧见他的眼角憋回一闪水光,而他的眼还带着笑。

    席夫人自知失言,与裴择梧偷偷对视。

    但锦照只心疼了一瞬。

    她可比他惨多了。

    但她的六亲尽失注定是个秘密。

    锦照抱着翻雪坐在窗前罗汉榻上,享受着被裴逐珖放进屋的暖阳,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话家常。

    唯有在面对裴逐珖这般带着几分天真的顽皮少年时,席夫人方才展露片刻真心的欢颜。

    然而锦照太熟悉这种曲意逢迎的姿态,她能清晰感知到裴逐珖那份蓬勃随性之下深藏着的刻意迎合。

    他的城府远比在裴执雪面前表现出的,更深沉、更精妙。

    莫非……他正是靠着这份表象的“愚蠢”,麻痹裴执雪的警惕?

    罢了,多思无益,他们坐拥所有,也没什么好争的,谁知道那些浅薄的男人会因为什么事结梁子、甚至以命相搏。

    她倦怠地收回思绪,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庭院。

    不远处,一个身着裴府仆役常服的青年男子背身而立,身形笔直如松,那端凝沉稳的站姿气度,与府中寻常的仆从迥然不同。

    大概是沧枪那一类自幼培养在主子身边的近侍,等日后会接王管事的班。

    “锦照,二哥带了冰桃汁,你要用些吗?”裴择梧轻唤。

    锦照回神,眼眸明亮:“云儿jiejie快帮我盛一盏!大人平日都不许我用凉的,我早馋坏了。”

    桃浆是清浅的果rou色泽,澄澈半透,盛在琉璃盏中幽幽吐着寒气。

    甫一拿出来,表面就结了薄薄的冰层,瞧着就是解暑利器。

    锦照方端起琉璃盏浅啜一口,忽闻席夫人的陪房王mama失声惊叫:“这孽障疯了!快拦住他!”

    接着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近似野兽嘶吼的声音。

    那声音未落,一个形容可怖、面目狰狞的男子竟以惊人力道撞开mama侍女的重重阻拦,如脱笼猛兽般向锦照直扑而来!

    云儿拼死扑上前去,死死抱住那人腰腹。

    但见此人满面俱是烈火灼烧后的扭曲瘢痕,此刻因奋力挣扎而涨得紫红,如同新伤。一只眼睛被烧灼得变了形状,眼球上蒙着一层浑浊的阴翳。

    他口中发出“嗬嗬”的愤懑之声,那仅剩半截指头的双手只一拂,便将云儿狠狠掀开。

    而后他似乎在一片吵嚷中陷入了迷茫,想要后退。

    此刻,锦照方才认出——此人正是方才窗外那个笔直如枪的背影!

    仆妇们惊魂未定地涌入。

    裴逐珖亦闪至锦照身前,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根漆黑软鞭,一边扶起云儿,一边沉声问:“锦照嫂子可曾伤着?”

    锦照正纳闷他为何在这紧急情况下,裴逐珖还要在“嫂子”前面说出她的名字。

    可不容她多思,那人竟又掀翻众人,马上要冲过来,裴逐珖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出洞!

    咻一声破空之响,一条黑影割裂空气,角度刁钻地穿越mama与侍女和她们的尖叫,鞭尾直抽那疯子面门。“咻——!”鞭身撕裂空气,一道凌厉黑影角度刁钻地穿过惊惶尖叫的仆妇们,鞭梢如闪电般直噬疯子面门!

    岂料那疯子却耳廓微动,徒手抓住鞭子!

    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滴落在光洁的石砖地上。

    “息飞!你这是找死!”裴逐珖一声怒喝,“滚出去!不然我将你剩下那一截手指也剁了!”

    息飞攥着鞭子的手迟疑着松开,血淋淋的手掌在空中颤抖着划出几个含糊不清的手势。

    “滚!”又是一声厉斥,鞭影虚挥,激起刺耳风啸。

    息飞浑浊的瞳孔茫然四顾,胸腔剧烈起伏,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困兽般的闷吼,这才耷拉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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