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和前女友复婚[娱乐圈]_第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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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第2/2页)

客为主:“那我再坐五分钟。”

    钟情还在看她,董花辞那张脸就像一团火,永远在黑夜里最能勾引她这只飞蛾不顾一切地往那里赶,哪怕有千百层玻璃在前面,真有那种情到浓时的时光,钟情大概不介意活活撞死自己,只图离开她更近一点:“你这日子过的,开心吗?得到你想要的了吗?你说你不想把人生卖给兴图,难道余升影视就不是兴图了?你当年就是不想留在兴图吃苦,对吧。我理解你不想吃苦,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那你与其找个公司卖灵魂,不如当年卖给……”

    董花辞“哈”了一声:“卖给你。钟情,你是男人啊。”

    这话就是侮辱了。在现在这个社会,能有意识把“男人”用成那么恶劣的负面词的,董花辞算是其中一把好手。钟情爱她这个特点,也恨她这个特点。她总是独立得很不合时宜,又因为这种不合时宜,董花辞的颜色在钟情的世界里就独一无二。

    钟情坐在床上,在董花辞的那句话落地后,眨了很久眼睛,硬是一句话没说。在酒店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那棕黑的大波浪发好像被野火烧尽残留了的树皮,她在董花辞没等到回顶的一个皱眉抬头中突兀地落下一滴泪来,安静,悄声无息,证明这棵树曾经有过郁郁葱葱的夏天,接受过无穷无尽的,奢靡的雨季,此时此刻,却都彻底归于了干涸和黄土。

    对钟情的感情了如指掌,真有这个名单,董花辞当居榜首。她知道钟情是真的伤心了。她又侧过脸,惊恐,无措,恨不得下意识跪下。这又是什么习惯……好吧,董花辞心想,这是属于董花辞和钟情从前真情实感谈过之后,遗留的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坏习惯。

    钟情流着泪,但不哽咽。她平静地说:“董花辞,我是女人。”

    是的,她是女人。忘了这点的好像不是钟情,是她当年的董花辞。当年,董花辞沉浸在自己的千难万难,从来没考虑过钟情是怎么承载断崖分手的情绪,也从来没曾想过钟情的事业也会有失败,受到胁迫,被性化的娱乐至死庸俗她灵魂的可能。

    我也很难,我也困难。董花辞想,她仗着一张柔软的,像花一样的脸,获得更多的同情,更多的偏爱,更多的路。她可以不用舞蹈扣成像钟情那样死板的较真,到位,甚至受伤,她那张脸说出的一句恭喜和展现的一个微笑就能轻而易举地收获更多的男粉,获得更多的“mama”。钟情这种攻击性更强大的脸,路在当年,比她难走得多。当年还不流行女性主义,公司硬给她安排的御姐风格,难道钟情就没有一时一刻,感到侮辱,感到丧气吗?

    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呢?

    记忆真空了。

    面对钟情的落泪,董花辞近乎是落荒而逃。她握着包,手机,一眼都没在再多看钟情,就这么以一种辜负者的姿态,连一句再见都没留下。

    当夜,董花辞做梦,梦见高中,梦见母亲,梦见她的朋友,唯独没有梦见钟情。虚幻的,熟悉的,带着温度的母亲声音一直在她脑袋里回响。“是的,你非成功不可,辞辞。你根本就不懂,把孩子当财产和投资,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辞辞,mama的身体要不行了……”董花辞的母亲伸出手,想摸她的脸,而董花辞却退后一步,想摸烟。

    可她那时还不会抽烟。

    所以她知道她在梦里了。她的母亲,总是那副病怏怏的,柔软的,可怜的面庞。董花辞这么多年看下来,无师自通,以一种宿命论的形式,总是在需要的时候呈现出这幅她最讨厌又最能获得好处的摸样。

    董花辞在一个缺钱的环境长大。

    消失的赌鬼父亲,重病无法工作的母亲,她比那个烂掉的陪酒梗里的家庭背景,就差一个好吃懒做的弟弟。一些出名的玩笑,建立在真实存在过的个体伤痛上的。

    董花辞的母亲是在董花辞加入公司后的三个月去世的。

    她还是没有等到董花辞大红大紫,也没有等到她嫁入豪门——尽管董花辞在高中时,为了哄母亲开心,大言不惭地和母亲说,实在以后没有好工作走投无路,她就努努力收拾收拾自己嫁入豪门。梦里的母亲依旧在某个奇妙的角落笑她,这个笑就带着慈悲了,她说,就你还嫁入豪门呢,这脑子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就不错了。——镜头一转,她从上海最繁华的中心到医院,是一个陌生的病床了。昏暗的环境,小板凳,陪护小床,药,很多很多的药,母亲要闭上眼了,她说,辞辞,她想睡了,也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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