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路_第4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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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第1/2页)

    robin看了看腕表,道:“我非常友好地提醒你,元帅阁下会在晚餐之前下楼来,你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时,徒手,这里起码半亩白曼陀罗。洛迦欲哭无泪,任由曼陀罗的刺茎和刺果反复划烂自己的右手,痛得久了,也就麻木了。

    滴落进一旁狼藉泥土里的除了顺手臂蜿蜒流下的血,还有脸上的泪。这些荆棘划在他的身上,也剜在他的心里。

    他曾经与陆庭深一起种下一片绵延无际的曼陀罗,十多年后,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将它拔除。

    陆庭深再也不会喜欢白曼陀罗了,只有厌恶、恶心、憎恨。

    就像他再也不会喜欢他一样。

    但他能恨吗?最没有资格恨陆庭深的,就是自己。

    第35章

    没有手套,没有工具,洛迦唯一拥有的,只有一条还能使得上力气的右手臂。

    骨折的左手只能小心翼翼地屈着,动一下都会传来头皮发麻的剧痛。

    白曼陀罗一簇连着一簇,绵延一片,这个时节开得正鲜艳,花茎上荆棘繁多,呈卵圆形的褐色种子外表遍布坚硬倒刺,许多已经爆裂开,露出里头漆黑的籽,密密匝匝地掩映在一片片楔形阔叶里,即便有心也无法全然避免。

    它们粘在洛迦破烂的衣服上、手臂伤口上,刺入皮rou里,一动就牵着血rou,痛不欲生。

    一开始洛迦还咬着牙将它们摘下来,后来索性就破罐破摔,任由它们寄生在自己身上,不管了。

    两个小时,要处理掉近乎半亩的曼陀罗花海,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至于陆庭深,当然全无睡意,他隐在窗户边的雪白纱帘后,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一片绿枝剡棘的曼陀罗花海中,艰难身处其中,麻木拔除枝叶的洛迦。

    痛快吗?

    陆庭深以为看见他受苦自己至少能获得一些报仇的快感,可是没有,一颗心就像被柠檬片和盐腌着,酸涩难当。

    如果爸爸没有告诉他这一切,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恨着洛迦,怎么折磨羞辱都只会觉得爽快,纯粹的恨总是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可是就当他决定抛弃过往,重新走向新的生活时,父亲告诉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他只是被逼无奈的执行者。

    这个时候,他该去恨谁呢?

    满心的怨恨,连发泄都找不到对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陆庭深想睡也没得睡了。robin先生敲响了陆庭深的门:“元帅阁下,晚餐已为您准备好了。”

    陆庭深换了一身军服,吃完饭后,他得去军部处理公务。

    华丽的餐厅里,除了陆庭深,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无名火起:“我父亲呢?赫德呢?”

    robin先生脸露为难之色:“元帅阁下……抱歉,他们在后花园帮忙,我没能拦得住他们。”

    陆庭深确实没有明确禁止白鹤和赫德向洛迦伸出援手。

    他想出去将他们两个抓回来,又觉得没必要。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叫回来又是何必呢?

    陆庭深沉着脸,一个人在这空空荡荡的餐厅里孤独地用晚餐。

    “既然不愿意吃,就不用给他们留食物了。这些东西,全部倒掉。”

    robin垂首:“是。”

    离开府邸之前,陆庭深还是没能忍住去后花园看了看。

    原本该是一片雪白的曼陀罗花海,的确已经变成光秃秃的一片泥土,放眼望去,一片令人憎恶的花瓣都没有了。陆庭深的心却仿佛空了一块。

    三个可怜的omega抱团相互取暖,只有陆庭深一个人是孤单的。

    陆庭深来到军部时,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黑玫坐在他的座位上,脚搁在办公桌上,大摇大摆地抽烟。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插了好几根烟头。

    “……”陆庭深差点没气昏过去,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叶处长,您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黑玫应是刚洗了头,卷了个蓬松的大波浪,看见人来,施施然放下腿,从军裤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抛给他一根:“不要生气嘛,元帅阁下。”

    随后拿起桌上一封烫金的邀请函,夹在指间扬了扬,抛给他:“我是来给您送信的。”

    “这是什么?”陆庭深接住,问。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黑玫慢悠悠站起来,鼻孔喷出两缕烟,撑着手臂在桌沿,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笑,“为了给您送信,我从69处巴巴地跑过来,结果您不在。我等您半天,一盒烟都快给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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