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流夜未央_第1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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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第1/2页)

    刘遵笑得发苦,“头一回来,我也未找着。”

    说着,一行人便到了先前绕过几圈的土墙处,刘隽定睛一看,确实在墙根还能依稀看见一些石砖,无语道:“这便是城墙?”

    “先前战乱时损毁大半,如今并州百姓也就万余,又连年饥荒,如何有余力修补,横竖暂时未有强敌来犯,阿父说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刘遵无奈。

    刘隽蹙眉,“中原大地如此,也不知洛阳如何了,陛下他们应当已经到了吧。”

    刘遵讶异道:“你竟还不知?十一月十七那日,陛下用了麦饼中毒,已经崩了。二十一日,皇太弟已然登基了。”

    刘隽未再言语,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午后,对着他们笑得和蔼的中年男子,还有他推过来的两个益智粽。

    都说司马衷是个傻子,祸乱了天下。可是他自己要登上这皇位的么?若不是司马炎防备司马攸一系,非要扶他上位,要是能做一个闲散亲王,司马衷这一生不知有多快活。就算做了皇帝,难道有一道政令是他自己所下?妖后贾南风起,对他呼来喝去,害得他子嗣全无,自己还红杏出墙,这皇后是他选的?至于诸王相互厮杀,轮番把持朝政,闹得天下大乱,凡此种种,难道也能怪到他头上?

    不知司马师司马昭在天有灵,能否想到曹芳、曹髦?

    真是神目如电,报应不爽。

    刘隽回头看了看满目荒凉的旷野,微微昂首骑马入城。

    第二卷 晋阳之甲

    第17章 第一章 百废待兴

    “世子,咱们出来已经三日了,再不回去,主公怕是焦急。”

    刘隽坐于马上,沉默无语地逡巡着脚下的大地。

    自抵晋阳之后,刘琨忙于庶务,无空理会他,他便带着陆经四处游走,观察地势、体察民生,思考是否有破局之策。

    “你觉得此地还有救么?”刘隽缓缓开口。

    陆经心中虽觉得够呛,但嘴上仍是宽慰道:“主公一世英雄,又有朝廷为后盾,假以时日,定会民安物阜。”

    “民安物阜?”刘隽笑笑,“最近你学问不错,但却有些夸大其词了。”

    “百废俱兴?”陆经又道。

    刘隽目光扫过被冻土覆盖,满是荆棘的土地,依稀还能看到累累白骨,“哪怕无外敌来犯,恐怕都需五到十年。也罢,且回吧。”

    刘隽回府时,刘琨正坐在案前奋笔疾书,见他来了,便搁笔道:“外头那般景况,也不知有何好看的。”

    刘隽摸了摸鼻子,讨好地跪坐在他身侧为他磨墨,一边看着他案上简牍。

    “臣以顽蔽,志望有限,因缘际会,遂忝过任。九月末得发,道险山峻,胡寇塞路,辄以少击众,冒险而进,顿伏艰危,辛苦备尝,即日达壶口关……”

    “从前听闻阿父少年时便颇有才名,道是‘洛中奕奕,庆孙、越石’,世人果不欺我也。就看这寥寥数字,便道尽了此行艰险。”虽有谄媚之意,但刘隽也确实是发自肺腑,当世名士如刘琨这般文武双全的确实凤毛麟角。

    刘琨摇头叹道:“哪里道尽了呢?别的不说,先前匈奴的前将军刘景在版桥伏击,若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到不了晋阳都得全军覆没。”

    “竟有此事?刘渊已经盯上晋阳了?”刘隽先是诧异,随即笑出声来。

    刘琨有些怀疑儿子因一路所见过于凄惨,以至神志不清,“有何可笑?”

    刘隽叹息,“儿未想到这匈奴汉竟然也有吞并天下之心。先取河东,再占关中,厉兵秣马数年,便可以直取洛阳,汉高帝不就是这么做的么?如此看来,平阳危矣!晋阳更是危殆!”

    刘琨心念一转,猝然起身,“糟了,仅是如此也便罢了,我担心的是若是五胡尽数降服,拧成一股绳……如今华人中原势孤,如何能与之抗衡?”

    明明局势已经危如累卵,但不知为何,刘隽竟隐约感到一种兴奋,反复告诫自己不得犯前世焦躁轻狂的毛病,略定了定心方道:“阿父,胡虏既如此想,咱们若是能赶在他们前头,岂不是能绝了他们的路?既分为五胡,相互之间定然也攻心暗算、勾心斗角,密切关注他们,定然能找到机会分而化之,从而分而克之。”

    见他小小一个人,在此危难之时却不慌不乱,奋发蹈厉,刘琨生出无穷气力,慨然道:“好!我父子一心,就算是以身殉国,也算死得其所!我先前便与鲜卑部颇为投契,不若先暗中联络,免得被匈奴笼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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