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流夜未央_第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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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第1/2页)

    二人上前行礼后,还不待温峤反应过来,刘隽便在下首坐了,将司马邺身侧的位置让了出来。

    按理说刘隽是侯世子,不论坐行都应在上首,方才一路过来温峤都有意落后数步,想不到临了小外弟竟来了这么一出,但他本就落拓不羁,也想看看秦王的诚意,未推辞也便坐了上去。

    司马邺年纪尚小,还不会收敛神色,此时面上露出些许愕然,瞪大了眼打量眼前器宇轩昂的青年。

    按照常理,对未长成的宗室会以教导为先,他本以为刘琨会引荐一个颇通经学的老儒生,想不到却是个及冠不久的潇洒美少年。

    但他也未有任何轻视之色,而是正襟危坐,亲自为温峤奉了茶,只是不善言辞,又头回碰到这场面,一时间有些讷讷无言。

    刘隽笑道:“举贤不避亲,泰真虽是我姨兄,但极有才情,若殿下愿意,也可当场考校之。”

    司马邺赶紧道:“广武侯举荐之人,定是当世大才,孤少不更事,哪里敢提‘考校’二字?”

    温峤听得心中熨帖,又想反过来考校考校这.小.秦.王,便道:“不知大王方才在读什么经典?”

    司马邺摇头,“并非经典,而是新城郡公生前的上表。”

    说着示意内侍将那表章奉上,温峤接过一看,果然是永兴二年刘弘所作,随口道:“大王可能通读?”

    “虽有些字句不甚明了,但意思却是知道的。”司马邺垂首,郁郁道,“‘载籍以来,骨rou之祸未有如今者也,臣窃悲之!’外人都懂的道理,为何自家人却不懂呢?”

    “他们哪里是不懂,故作不懂罢了。”温峤看着他微红的眼圈,淡淡道,“既如此,今日便斗胆为主上和世子讲解此表。”

    “今边陲无备豫之储,中华有杼轴之困,而股肱之臣,不惟国体,职竞寻常,自相楚剥。万一四夷乘虚为变,此亦猛虎交斗自效于卞庄者矣……”

    第13章 第十三章 感时伤怀

    刘琨归返邺城行色匆匆,只带走了刘遵,让刘隽暂留长安,说再过一月待大事成了,便来接他。

    于是刘隽乐得清闲,整日无所事事,除去教陆经识文断字、射御书数等,就是在庭中发呆,看着浮云凝结成雨,又被风吹散。

    只过了三五日,姨兄温峤便看不过眼,专门登门请他和秦王一同读书,刘隽虽不愿将前世所学重头来过,但更不想在司马邺面前留下个懒汉庸狗的印象,也只能捏着鼻子日日前去点卯。

    他本就聪慧过人,前世更是在经典上下了苦功夫,特别在尚书上颇有建树,如今死过一次,再看这些“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就觉得讽刺——若当真德行如此重要,为何背誓洛水的司马氏能最终定鼎中原,又为何将天下糟践到这个地步,却依旧坐在这帝位上?

    德不配位至此,这天下为何还姓司马?

    虽知道不该迁怒,可一想起眼前咬着手指辛苦背书的小儿也姓司马,面上的神色便冷了几分。

    司马邺却浑然不知,看着刘隽满眼的羡慕。他父亲本就是兄弟中最平庸的一个,他虽比父亲强些,但也绝算不得天资聪颖,在个个如狼似虎的亲王中,简直像是只人畜无害的羔羊。

    自记事以来,诸事不是听王父的,便是听舅舅的,除去请刘琨征辟温峤外,从未自己做过一次主。

    他又想起先前荀藩听闻温峤事后,脱口而出,怒道:“殿下为何不先告知我?”

    似乎见到了他面上的惊愕,荀藩才和软了语调,“木奴,你年龄尚幼,此等军国之事,岂能儿戏之?若有心怀不轨之徒诓骗殿下,岂不误了大事?此番既牵扯到广武侯也便罢了,下不为例。”

    司马邺被当场吓住,回府之后身边的乳母也开始喋喋不休地劝导他,他不禁在想,难道一个亲王连用一个人这般的小事都做不得主么?以及为何他的乳母竟然也听闻了此事,又和舅舅的口气出奇地一致?

    诸事不得做主,那还算什么一州之主?

    司马邺将种种困惑委屈咽下,心中默默想:“待孤长大,待孤长成便好了……”

    故而他才羡慕刘隽,羡慕他不比自己大几岁,却已颇有决断,羡慕他盛名在外,令世人另眼相看,最羡慕的还是他向父兄进言,后者都能听进去,不会当成异想天开的孩童呓语。

    似乎留意到他目光,刘隽微一转头,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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