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16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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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第2/2页)

才要占下这张桌子。

    桌角拱皱了银线袍,掌柜的渐觉气力吃紧,可是剑柄仍给勺子扣着,他又不敢伸手去碰。他灵机一动,左手猛击柜台。一只竹编罐子弹起半尺,四张酒牌飞了出来。他凌空捏住一张,以牌角的薄铁割向公子持勺的手。

    他的手被捏住,仿佛被一把才在竖炉中烧红的钳子紧紧夹住,疼得彻心彻骨,火烧火燎。这股疼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门一样的身子,力气如锁舌弹起一样泄出去,桌角顶入中脘xue,恶心钻入胃里,一口酸水喷出来,他还想拔剑。也还是没拔出来。今日明日,他也动不得那把剑了,而敌人的气力却没有消失,反而陡然加强。他被拉上桌子,两脚朝天飞出一丈多远,脊梁骨撞上了柱子的覆钟座。二楼诸阁为之一震,柱顶的椽栿、劄牵一连串响。堂顶像要塌架似的,抖落了许多漆粉木屑。

    三把武器攻向公子的后背。三个人,如狼似虎,其实也是老鼠。见了掌柜的飞出去,他们便知,击败敌人的唯一方法是一同出击。

    先来的是那幞头的三尺弯刀。刀柄的鳞纹把一片光泼了满堂,又泼到公子头发上。紧接着,钢刀的二尺六寸飞出榆木鞘,直取公子背后至阳xue。伙计用的是短剑,他离目标最近,近则先到。

    公子猛然转身,齐腰长的乌发荡起来,如翻滚的黑云,如乱散的蜚蓬。伙计的短剑犀利一刺,至公子喉前,又急急缩了回去。他这一招,先攻敌之要害,却未有一刺即中的把握。他的目的是“拿”,他想先把敌人困在原位,使其躲不开继至的两把长刀。

    他估计对了。见短剑逼向喉间,公子仰了一下,躲开它。趁此时机,伙计左脚蹬地,右腿前弓,以膝头顶住公子左腿,朝前一跪——他要把他跪倒,可是他跪错了地方——他这一招是推腿,叫“锁跪”,乘上势化解敌之力,常以膝为攻,足向后蹬,或脚掌内钩,封管敌人足踝,跪敌小腿以令其倒。而不论缠、封、跪,都要接触敌人的胫骨、髌骨、韧带、膝腱。伙计的膝头顶住了公子脚腕。因为,他弓起右腿的同时,公子把膝向外拐,以足弓顶住他的膝,脚腕下滑,扣住了他的小腿。他欲跪,公子用脚头勾住他右膝外侧,向左一蹬。人就倒了,像个不会走道的孩子般倒下去,狼狈而无助,伴随着脑子里“轰隆”一声。没有灰尘从地上溅起来,这一倒也十分虚幻。许久之后,伙计仍无法相信,敌人只是用足弓把他“挽”出了三尺多远。难道他的一条腿还没有敌人的足踝有劲?难道他全身的气力还比不过敌人的一条小腿?

    因为这种疑虑,他没有爬起来。他想逃跑。他也没有跑,因为他还想看到敌人被同伙打倒,他想认为自己的倒下只是巧合。

    戴幞头的左脚在前,右腿相追,身如莺雀凌空一扑。举右臂架刀,使刀尖在前;左手出钩爪,抓向公子下颌。是一招“翻云覆雨”。

    粉道袍从另一路攻上来,持刀前刺,左臂摆掌向后,欲以分心刺攻取公子耳下天窗xue。

    弧光倏起。剑如鞭子,由左向右,当空八尺抹过粉道袍眉心。另一条“软鞭”抽在幞头的脖子上,抽歪了幞头的肩膀,也抽没了满心志气。

    剑是掌柜的剑,剑柄握在公子手里。“鞭”也不是绳鞭铁鞭,而是剑鞘,粗线缝合的两块皮子,表面一层毛碴。

    幞头看了粉道袍一眼,意思是你先上。粉道袍于是后退一步,改为左手拥肘抱刀,再度向前刺。他急了,他决定要与敌人死磕下去,他要大舞刀花。而就在他用左手压住右手腕,欲把“怀抱琵琶”变作抡花的起势的时候,剑离开了敌人的手。

    敌人临阵弃剑,使他短暂地惊愕了一下。继而他的右腕,就像掌柜的右腕那样,被敌人抓住,他立即用左手去抓敌人的手腕,他决定用自己的两只手和敌人较一较力。可是没来得及。一股力缠到他的手腕上,和把掌柜的甩出去那股气力一样,他也和掌柜的一样,头颅重重撞上柱子,血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晕倒前,他看见戴幞头的挨了一脚,身子飞回席台,一连撞倒两张炕案,他想那一定很疼。他有些担忧敌人会杀了他们,并且希望二楼济楚阁里的人能来救他们。可是,二楼的人一个也没下来。

    他们都是南寨的打手,看了黑市红榜,是来取“昭业公子”性命的。十一名打手之中,一楼的四个人武功最好。二楼的七个人争不过这四人,索性让他们先上,想趁鹬蚌相争取利。而发现这其实是鲲鲫之斗后,他们就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决定静观其变。因为波斯楼外有一百多个人,是贺家的兵,不用埋伏和假装,当中有真正的波斯楼掌柜和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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