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14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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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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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锟铻跟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三垛简牍、一把尖头小刀、一块墨碇、一只笔、一只砚。刀的用途是修改错字,四天来从没改过一个字。墨水常时凝在砚里,笔头常时须那名头戴雷巾的伙计舔一下才可写字。这是因为燕锟铻的话说得太长,且越来越长。那番话飘在桌上,给他从藉词说成故事,从华丽变得朴实,又从朴实中长出骨rou,有了真情实感,说到他自己信了,桌子对面的人也只好信了。

    他背后也老是有三样:一是张柔,一是他把兄弟郁卿,一是他那把三十七斤的两刃大斧。张柔是必须来的。要是张柔不来,他也不来。郁卿本不须来,他本想让三弟杜崇来,但是郁卿非要跟他来,他就只好把郁卿带了来。这四天里,郁卿对张柔颇有怨言,对张柔布设在寨子里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张柔不计较,燕锟铻装看不见。一切也就在郁卿的怨悱中照旧进行,直到今日,已经有十余个管事在竹简上签了名。

    这时,燕锟铻照旧立起臂肘,竖了一下食指。那戴雷巾的伙计托来一只螺钿盘,把盘子里的东西摆在桌上。是半个斗笠碗,单看釉彩,像是耀州窑烧出来的橄榄青,拿在手中细看,则见碗底粘砂漂浮游离,花线深浅无度,裂处的坯子不甚细腻,像一件赝品。

    燕锟铻把这赝品举到面前,道:“己丑年,一位往秀州贩耀州瓷的商人,由耿泾口码头雇我弟兄,把一批瓷器运到永丰县迁恩乡。见他贩的是青彩,我弟兄唯恐中途有损,开来两艘一百五十料的桅船,往舱里填了许多麻草,又把他的货用苇子层层缠住,装进箱子,这才开赴永丰县。然而十天后,那船却回了耿泾,是载着两舱瓷器一起回来的。原来在途中,大湖上连下暴雨,把苇袋淋湿了,我弟兄怕弄脏瓷器,一件件地拿出来重新扎包。这时,他们正巧遇到一个贩影青釉的商客。那人说我弟兄船上的货是假的,因花线、釉色与真正的耀州瓷不相符。我弟兄听了这话,怕货到永丰闹出大事,便把船开回来,把事通报了我。我赶去的时候,那雇家也在码头上,与我理论起来,如何都不承认自己贩的是假货,反诬我弟兄在半路上偷换了他价值八百贯的货,向我要赔偿。我不肯,他又改口说这批货是要运往临安府的贡瓷,若是出了差错,便要将我告到公堂上。我思量再三,最后赔给他八百贯钱,留下了那两船货。他临走之前又找到我,想要回他的货,我担心他日后把那货以假充真卖给别人,当着他的面,将一只碗砸了。我跟他说,那两船货已经都被我砸成碎片,丢进了河。这碗在地上裂成两半,一个人走进我的堂口,便是后来与我有八拜之交的贺大哥。原来这件事是他的安排,那雇家亦是他手下所扮。贺大哥派他来与我寻衅,是要试探我的脾气。”

    他把两只手搭在腿上笼住,就像抱住了一样东西,接着道,“早在许多年前,我与贺大哥见过一面,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在送他去姚沙岛的路上,船险些被浪涛掀翻,只得在太仓口归岸。他说他这次前来,是要与我商议合帮一事,但在谈判之前,要先试试我的性子。你当知道,六载前贺大哥平乱长江,不知替官府拆了多少藏贼引盗的水寨。若我不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他定然不会将建康府往东的生意交给我来打理。做水路买卖的人,没几个真君子,但不论做哪一行买卖的人也该明白,吃亏,才是立足的第一步。”

    他看看摊在桌上的一卷简牍,用食指敲一下桌面,道,“不论江上有几家寨子愿意和我同仇缉拿杀害大哥的凶手,还是他们都不愿把事闹大,想循途守辙做自己的生意……哪怕他们趁乱自立,对我的号召置之不理,我不强求,人贵有安命之心。但是大哥的仇不能不报,就算谁都不出力,我也要追究到底。”

    邹兆呈稳稳坐着,听到门外竹叶乱飞乱撞,哗哗啦啦,像是打仗。

    燕锟铻把胳膊搭在桌上,身子朝前一倾。一阵声从椅子响到桌子,铺在地上的竹板颤了颤,像是整座寨楼打了个抖。

    燕锟铻道:“我请邹大哥过来,不是要谈什么重设船银、割分地盘,只为问两个问题。”

    邹兆呈道:“当家的请讲。”

    燕锟铻问:“岳阳楼的寨子,每月收入多少?”

    邹兆呈道:“也就是四百多贯,养活五六十弟兄。在沿江各寨里,是最少的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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